第(2/3)页 两兄弟同时捂着胸口倒退一步,脸色瞬间灰败,仿佛被人重重打了一拳。 围观的百姓和刚起床的医者们一片哗然。 “看清楚了吗?”云知夏转过身,声音穿透清晨的薄雾,“有人不想让你们清醒,有人怕你们太清醒。这静心散下在药井里,喝了这水,不仅这俩孩子连着的脉会断,你们每个人的脑子,也都会生锈!” “这……这是谁干的缺德事啊!” “俺家井水今早打上来也是这个味儿!” 恐惧像是瘟疫一样蔓延,但这次,恐惧转化成了愤怒。 百姓们疯了一样往家里跑,不多时,锅碗瓢盆叮当乱响,一桶桶自家井水被送到了药阁门前。 短短三个时辰,竟查出十七口水井被人投了毒。 这十七口井,无一例外,都分布在云知夏新设的三十二处药阁分部附近。 “这哪是投毒,这是在挖我们的根。”墨四十九一身黑衣,像只壁虎一样从房檐上翻下来,落在萧临渊身侧。 他那张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此刻带着一丝煞气:“属下顺着水源查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,都是些蒙着面的乞丐。顺藤摸瓜跟到了城西那座破土地庙,里面领头的……哼,是礼部那位尚书大人养在暗处的‘清道班’。” “人呢?抓了吗?”萧临渊问。 “没抓成。”墨四十九有些憋屈地摸了摸鼻子,“庙里有个扫地的老头,看着像个瞎子,手里那把破扫帚舞得跟风车似的。他说……” “说什么?” “他说,捉了这几个,明日还会有什么‘净街队’、‘洗地帮’。礼部那帮读书人,手虽然脏,但心更黑,杀不完的。”墨四十九学着那老头的语气,压低了声音,“那老头说:要扫的,不是人,是灰。” 云知夏闻言,原本紧绷的嘴角忽然松了几分。 “是个明白人。”她转头看向身后早已吓傻了的药聘娘,“再去拿几把大扫帚来。” “啊?”药聘娘一愣。 “既然那是千年积下来的灰,光靠嘴骂是没用的。”云知夏接过那把沉甸甸的竹扫帚,扔给萧临渊一把,“从今日起,药门所有弟子,不许只在屋里坐诊。每日辰时,出门扫街一里,清井三口。” 她看向墨四十九,眼神锐利:“告诉那老头,扫的不止是地,也是人心。这千年灰,我云知夏扫定了。” 萧临渊握着扫帚,掂了掂分量,笑了。 这活儿,比杀人有意思。 他甚至没换下那身青布衣裳,拎着扫帚就往街上走。 曾经那位不可一世的靖王爷,如今弯着腰,一下一下,扫得极其认真。 他扫过的地方,石板缝隙里的污泥被剔除,投毒留下的蓝色药渍被清水冲刷干净。 “快看!那不是王爷吗?” “连王爷都在扫地……咱们还能干看着?” 一个大婶提着刷子冲了出来,接着是那个卖豆腐的老汉,然后是学堂里刚放课的孩子。 一百名医者,加上成百上千的百姓,这支浩浩荡荡的扫街队伍,顺着京城的脉络铺散开来。 这一扫,不仅扫去了地上的毒粉,更像是打通了某种看不见的淤堵。 云知夏站在药阁的高台上,闭目感应。 那张原本有些阻滞的“共觉网络”,随着每一口井被清理,随着每一条街变得干净,竟然重新流动起来,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晰、强劲! 每一双正在清扫的手,都成了这张大网上的一个活点。 无数个念头汇聚而来——哪里的井水还有异味,哪里的墙角还藏着污垢,甚至……哪里的地窖里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。 云知夏猛地睁开眼,反手抽出一枚银针,狠狠刺破指尖。 鲜血涌出,她在面前摊开的一张京城地图上极快地勾画着。 血线蜿蜒,不再是顺着经络走,而是逆流而上,穿过大街小巷,最终汇聚在一个红点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