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四九城,前门大街。 沈砚蹬着自行车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他远远就瞧见,福源祥门口已经被黑压压的人头堵了个水泄不通。 和平日里排着的全是穿着体面的老主顾不同,今天这队伍里,混进了大批生面孔。 大伙儿的眼睛,全死死盯着门外新挂出的那块水牌。 “暖冬姜糖薯饼,一毛钱四个,免粮票。” 人群里早就炸开了锅,“一毛钱四个?还不要票?这年头有这好事?” 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人连连摇头,“福源祥这金字招牌,也开始走下坡路了?” 老主顾们嘀嘀咕咕,互相交换着眼色。 这年头,带油水的好点心哪个不得两三毛一块,一毛钱四个,连成本都不够,里头能有什么好货? 沈砚推着车,听着人群的议论,他心里门儿清。 这些老主顾吃惯了精细粮,自然看不上粗粮白薯,但他这步棋,本就不是下给这些人看的。 四九城里,达官贵人毕竟是少数,真正庞大的是那群为了生计奔波的底层老百姓。 只要拿下这块市场,福源祥的根基就算彻底扎进泥里,风吹不倒。 “哐当!” 门板被赵德柱一块块卸下,刚开一条缝,一股浓郁的姜糖焦香混着棒子面的粗粮香气,瞬间顺着门缝涌上街头。 这香味霸道得很,没有细面的金贵,却带着老姜的暖意和焦糖的甜腻,直接往人鼻孔里钻。 原本还在嘀咕的人群,瞬间安静下来,几个老主顾也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。 “这味儿……闻着还真不赖,能挺热乎。”绸缎长衫中年人咂吧咂吧嘴。 “得,反正便宜,给我来四个尝尝鲜!再包两斤窖香百果酥!” 虽然大部分老主顾们买的都还是精细糕点,但出于对福源祥以及沈砚手艺的信任,也都捎带手掏一毛钱,买上几个新出的薯饼尝鲜。 太阳升起来,街面上有了暖意。 福源祥的新糕点,一毛钱四个,还不要票,这消息就跟长了腿似的,在胡同里传得飞快。 铺子门前的人群很快就变了样,原本穿着体面、提着鸟笼的老主顾渐渐散去,换成了一群穿着粗布衣裳上面打着补丁的底层苦哈哈。 拉排子车的、扛大包的、扫大街的,乌泱泱挤满了半条街。 这帮人平时路过福源祥,连门槛都不敢往里进,可今天,他们一个个攥着被汗水浸透、皱巴巴的毛票,拼了命地往前挤。 生怕晚一步,就买不着这又能填肚子又便宜的点心。 第(1/3)页